经济参考报记者 向家莹
面对虚拟货币市场频繁出现的“过山车”行情及其潜藏的金融风险，监管机构再次“重拳出击”。日前，中国人民银行、国家发展改革委、中国证监会等八部门联合发布《关于进一步防范和处置虚拟货币等相关风险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对虚拟货币及相关业务活动实施更为系统、严格和穿透式的监管。
《通知》再度清晰界定了虚拟货币的性质，明确比特币、以太币、泰达币等虚拟货币不具有与法定货币等同的法律地位，不能且不应作为货币在市场流通。其中，文件将各类虚拟货币相关业务活动明确为“非法金融活动”，包括法定货币与虚拟货币兑换、虚拟货币间兑换、作为中央对手方买卖、提供信息中介与定价服务、代币发行融资及衍生交易等，强调“一律严格禁止，坚决依法取缔”。
值得关注的是，《通知》对可能冲击货币主权的“稳定币”设立了明确禁区。《通知》指出，挂钩法定货币的稳定币在流通中变相履行了法定货币部分功能，因此，未经相关部门依法依规同意，任何境内外单位和个人都不得在境外发行挂钩人民币的稳定币。业内人士表示，这直接回应了全球稳定币发展中可能对主权货币体系带来的挑战，展现了维护人民币权威与货币发行权的决心。
此次监管升级呈现“全链条覆盖”与“穿透式监管”的鲜明特征。在境内，从资金端到信息端，从生产环节到流通环节，各环节均构筑了防火墙：金融机构和非银行支付机构被严禁提供任何与虚拟货币相关的账户、支付、清算、保险等服务；互联网企业不得提供网络场所、营销宣传等支持；市场监管部门清理相关注册名称与广告；国家发展改革委持续推进并严禁新增虚拟货币“挖矿”项目。
针对虚拟货币无国界、易跨境传导的风险特性，《通知》显著强化了跨境监管力度，不仅明确“境外单位和个人不得以任何形式非法向境内主体提供虚拟货币相关服务”，更严格约束境内主体的境外行为，规定未经批准，境内主体及其控制的境外主体不得在境外发行虚拟货币，有效封堵通过“出海”绕道监管的路径。
此外，《通知》前瞻性地将全球新兴的“现实世界资产代币化”（RWA）业务纳入监管视野。对未经同意的RWA业务及相关产品，境内金融机构、中介及技术服务被要求不得提供任何支持。更重要的是，按照“相同业务、相同风险、相同规则”原则，对境内主体赴境外开展RWA业务建立了严格的审批或备案监管机制。无论是外债形式还是以境内资产权益为基础的类证券化业务，均需纳入监管框架，防止其成为新的监管套利和风险盲区。
招联首席经济学家董希淼认为，当前，全球主要经济体对虚拟货币的监管态度趋向审慎与严格。《通知》的出台，正是我国基于自身金融安全与稳定的现实需要，作出的主动且必要的响应。它并非抑制技术创新，而是为了将金融创新活动纳入规范、可控的轨道，切实保护人民群众财产安全，维护经济金融秩序稳定。
展望未来，业内人士表示，随着《通知》的落实，境内虚拟货币相关非法金融活动的生存空间将被极大压缩，跨境风险输入渠道得到有效管控。监管的深化也将促使市场参与者更清醒地认识到虚拟货币的本质与风险，引导金融资源与科技创新真正服务于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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